沙巴文莱旅游 超乎预期的文莱及沙巴之旅

晚上8点后,整座城市就像被按了静音键。
这是我在文莱斯里巴加湾市度过的第一个夜晚的真实感受。2025年3月8日,文莱移民局正式发布公告,对中国公民实施14天免签政策——消息传出来的时候,朋友圈里一片欢呼:“石油富国终于对我们敞开了!”“东南亚最后一个秘境!”可当我真正落地之后才发现,宣传里那个“富庶天堂”的滤镜,碎得比我想象中快得多。
免签是真的,福利是真的,但“不敢去”的念头,也是真的。
第一晚,我盯着消防指示灯看了很久
到文莱的第一个晚上,我住在斯里巴加湾市一家酒店。窗外没有车声,没有人声,连空调的嗡鸣都像是被刻意调小了音量。我翻身的时候,听见自己的心跳。晚上9点刚过,楼下街道已经空得像凌晨三点。
我打开手机地图,把附近区域放大到最大比例,想找一个还开着的地方。没有。没有24小时便利店,没有深夜食堂,连麦当劳都贴着“营业至晚11点”的告示。唯一还在发光的,是远处一座清真寺的塔尖。
文莱全国没有酒吧,没有夜店,没有KTV。酒精禁售,公共场所禁烟,罚款最高500文莱元——折合人民币超过2600块。我在街上走了一圈,除了零星几家还在收拾的餐厅和一个亮着灯的加油站,整座城市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。
我回到酒店,打开冰箱想找一瓶水。矿泉水标价6文莱元——31块钱一瓶。我没舍得动,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杯。文莱的自来水达到直饮标准,这大概是石油国家最后的体面。
那一晚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的消防指示灯,开始怀疑自己来文莱的决定。
第二天,我把所有景点逛完了
第一天上午,我打卡了奥马尔阿里赛义夫丁清真寺。金色穹顶映在人工湖面上,白色大理石在阳光下亮得晃眼。好看,是真的好看。但整个广场上除了我和三个游客,就只剩下一个扫地的工人。唰、唰、唰——扫帚摩擦地面的声音在这片空旷里被放大了好几倍,像是整座城市唯一的心跳。
下午去了杰米清真寺和皇家王权博物馆。傍晚坐水上出租车去了甘榜亚逸——文莱河上那座存在了超过1000年的水上村落,如今仍有近3万人住在高脚木屋里。学校、清真寺、加油站,全在水上。船夫的驾驶技术精准到可以把船头贴在你家门口的木梯子边上,误差不超过30厘米。
第二天上午,我去了一趟乌鲁淡布隆国家公园。雨林徒步、观鸟、在浑浊的河水里泡了泡脚——这些体验确实值得。但下午三点回到市区之后,我发现一个令人绝望的事实:所有计划内的景点,已经全部走完了。
我打开手机翻攻略。文莱能叫得上名字的景点,两只手数得过来。剩下的三天怎么过?
剩下三天,我在商场数吊牌
第三天早上,我站在酒店门口,不知道该往哪儿走。
The Mall是文莱最大的购物中心,里面最好卖的牌子是优衣库。我逛了两圈,用时47分钟。女佣市场倒是有点意思,各种水果、蔬菜和手工艺品堆在河边,但下午四点多就开始收摊了。加东夜市是文莱为数不多能被称作“热闹”的地方——烤鸡翅、椰浆饭、沙爹串,甜辣酱汁裹着炭火香气,好吃是真好吃。但晚上八点半一过,摊主们就开始收家伙了。我问一个卖烤鸡翅的马来大叔为什么这么早收摊,他反问我:“十点以后没人了啊,开着干嘛?”
我算了一下时间。第一天晚上8点感到无聊,第二天下午3点逛完所有景点,第三天早上开始进入“我到底在这儿干嘛”的哲学状态。我不想改签——显得自己太没出息了。但第四天下午,我已经开始在星巴克里数对面那桌女孩拍了多少张照片。十五分钟。一杯星冰乐,三个戴头巾的女孩,拍了十五分钟。
101块人民币一杯的拿铁,我喝得手指发抖。不是因为贵,是因为我发现,这是我整个下午唯一能做的事。
孤独不是没人陪,是没人需要你着急
在文莱的第四天,我遇见了一个出租车司机,马来西亚华人,在文莱开了7年车。他说,文莱本地人的娱乐方式很简单——开车去隔壁马来西亚的砂拉越。两个小时车程,那边什么都有:酒、夜店、商场开到晚上十点。周五下午通关的车排到两公里长。
“一个人周末花多少?”我问。
“少的几百文莱元,多的两三千。换成人民币一万多块。一个周末花掉。”
有钱没地方花。这是我能想到的最精准的描述。
文莱的人均GDP超过3.5万美元,排在世界前列。公民享受免费教育、免费医疗、住房补贴,电费水费都有大额补贴。92号汽油每升0.53文莱元沙巴文莱旅游——折合人民币不到3块钱。加满一辆V8的雷克萨斯,不到45文莱元。但问题是,加满油之后,你开去哪儿?
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,但每一个人都不需要太多。平均到社会进入了某种温吞的、半睡半醒的状态。没有穷人,没有流浪汉,没有那种让你一眼就看到的“匮乏”——但也没有那种让你觉得“今夜必须发生点什么”的冲动。欲望还没长出来,就已经被填满了。
我开始学着和自己待着
第四天晚上,我又去了一趟加东夜市,买了5对烤鸡翅。1.5文莱元一对,皮脆肉嫩,酱汁甜辣带着椰浆香气。摊主阿里问我从哪儿来,我说中国。他愣了一下:“一个人来文莱玩?”那个表情——礼貌,困惑,但又不好意思多问——跟机场海关工作人员听到我说“旅游”时的表情一模一样。
我开始换一种方式看待这座城市。清晨四点多的宣礼声从四面八方的扩音器里同时涌出来,不像“响”,更像是“满”——把每一寸空气都灌满。水上村的木栈道吱吱呀呀,孩子们放学后在河岸边踢球,老人坐在门口拆贝壳,穿着马来长袍的妇女在市场里慢悠悠地挑着香蕉。没有人赶时间,没有人看手机,没有人一边走路一边打电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