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到迪拜旅游 ...全流程给你。

本文所有人物、情节、生活经历、场景故事均为纯架空文学虚构创作,无任何现实原型,不映射真实事件、家庭关系、婚恋与职场情况,仅作文学休闲赏析,请读者理性阅读、切勿对号入座、过度解读。
楔子:我常坐在阳台看落日熔金,把整个迪拜的天际线烧成橘红色。哈利法塔在不远处静默矗立,像一根银针刺入暮色。这城市美得不太真实,像谁用黄金和玻璃搭出来的舞台布景,而我穿着真丝睡袍坐在台上,演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人。只是偶尔,晚风从波斯湾那面吹过来,带着咸腥的水汽,会让我恍惚想起黄浦江的风——想起十六铺码头卖栀子花的老太太,想起弄堂里晾衣竿上滴水的碎花被单,想起那碗两块五的葱油拌面。那些细碎的、不值钱的东西,如今在我脑子里比钻石还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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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弄堂里的栀子花
我叫顾清漪,一九七八年生在上海黄浦区一条窄得只能并排走两个人的弄堂里。爹娘都是纺织厂工人,三班倒那种,我从小跟着外婆长大。外婆没念过书,但认得栀子花,每年五月总在窗台摆一只搪瓷缸,插几朵从菜场门口老太太篮子里买来的栀子,白生生的,香气霸道得压过隔壁红烧肉的酱味。
弄堂生活没什么秘密可言。张家姆妈晾的裤衩被风吹到李家窗台上,赵家爷叔夜里咳嗽两声,整条弄堂都听得见。小孩子在晒台追逐,木地板咯吱咯吱响,大人在底下骂:"小赤佬,轻点!"那种嘈杂的、拥挤的、带着油烟味的生活,我当时恨透了。我羡慕住新式里弄的同学,羡慕她们家独立卫生间,羡慕她们有钢琴学。我的童年愿望朴素得可怜——想有一个带锁的房间,想关上门没人能推开来。
一九九七年,我考进上海外国语大学念阿拉伯语。选这专业纯粹因为分数够,爹娘也不懂,觉得"小语种稀罕"。大学四年,我在松江校区把舌头卷成各种奇怪的弧度,发那些对中国人来说近乎不可能的音节。阿拉伯语难,难到有一阵我满嘴溃疡,做梦都梦见字母在咬我舌头。但我熬过来了。二〇〇一年毕业,我进了虹桥一家外贸公司,做中东市场跟单。那一年世贸大厦倒掉,上海正在申办世博会,到处都在拆老房子。我家那条弄堂也挂了"拆"字,外婆去世前一个月还在窗台上摆栀子花,走了以后搪瓷缸空了,我拿起来看,底下一圈锈斑,像年轮。
第一次见哈立德是在公司样品间。他是迪拜一个建材商的采购代表,三十出头,留修剪整齐的络腮胡,穿月白色阿拉伯长袍,头戴红格子头箍——在办公室里很扎眼。我负责给他介绍产品参数,用磕磕巴巴的阿拉伯语,他听着忽然笑:"你的口音像开罗菜市场的大妈。"我脸涨通红,他又补一句:"不过菜市场大妈比你自信。"
合作持续了半年,他每月飞一次上海,每次都点名要我陪同验货。我陪他去过南通的纺织厂、义乌的小商品城、温州的五金作坊。那些地方乱哄哄的,和迪拜过来的他格格不入,但他从不皱眉头,蹲在仓库地上用手摸面料密度,起身时白袍下摆沾了灰也不掸。有次在义乌,中午吃路边摊的炒粉干,辣油溅到他胡子上,我递纸巾,他没接,自己用袖口擦了。我问他:"你这样讲究的人,怎么吃得惯这种小摊?"他说:"路边的食物有路边的灵魂。酒店餐厅的食物只有厨师。"
他回迪拜后开始给我发邮件。起初是工作,后来渐渐变味——问上海天气,问我周末做什么,说他在办公室看我以前发过的报价单,觉得数字里都有我的影子。零三年的邮件我还存着,在雅虎邮箱的旧文件夹里,语气克制得像在写公文,但每个句号底下都藏着什么。我没回那些暧昧的话,但也没拒绝。说不清为什么,可能是他那双眼睛——琥珀色的,笑的时候眯起来,像沙漠里某种温和的动物。
二〇〇四年秋天他再来上海,约我去外滩三号吃饭。那地方我从没进去过,电梯里的镜面照出我穿着——海宁路小店买的针织衫,牛仔裤洗得发白,和周围裹在羊绒套装里的女人中间隔了好几个阶级。哈立德倒还是一身长袍,坐在法餐厅里像一幅画贴错了框。他切牛排的姿势很熟练,刀叉没发出一点声响。吃到甜点的时候,他忽然把手横过桌子盖在我手背上,手心里有层薄茧,温度高得像发烧。他说:"清漪,跟我去迪拜。"
我说:"去旅游?"
他摇头:"去生活。"
窗外黄浦江上的游船亮着彩灯缓缓挪动,像一只缀满宝石的甲虫。我盯着他的手指,指节粗大,指甲修得干干净净,无名指上没戒指。我认识他两年了,知道他是认真的。但认真到让我抛下上海去迪拜,这念头像一把刀抵在腰上,有点疼,又有点痒。
那晚我没答应。我回弄堂里的出租屋,天花板还在渗水,我用脸盆接着,滴滴答答像倒数的钟。我把哈立德送我的那瓶迪拜带回来的玫瑰精油打开闻,香得发昏,和栀子花的清冽是两回事。
二、沙漠里的游泳池
二〇〇五年三月,我辞了工作,退了房子,跟哈立德飞迪拜。浦东机场送行的只有我妈,我爸说车间走不开。我妈在安检口外面抹眼睛,说:"清清,那边热,多带防晒霜。"她塞给我一包栀子花干花,用保鲜袋装着,扎了橡皮筋。我接过来塞进随身包里,薄薄一包,压在我护照上面。过安检的时候我回头看她,她站在人流里缩成一个小黑点,还在挥手。我忽然想起零一年外婆走的时候,她也是这么站在医院走廊尽头挥手——"去吧,去吧,别耽误上班。"外婆一辈子只说上海话,临终前忽然用普通话叫了一声我的名字,字正腔圆,像播音员。
飞机落地迪拜是凌晨四点。哈立德的人来接,黑色雷克萨斯在高速上开到一百六,窗外是浓稠的墨色,偶尔路灯掠过像流星。我贴着车窗往外看,什么都看不真切,只觉得空气里有股砂砾的味道,干燥的,刮喉咙。哈立德在旁边讲电话,阿拉伯语说得又急又快,和在上海陪我吃路边摊的那个人判若两人。我靠回座椅,摸到包里的干花,没打开,隔着一层塑料闻不到香气。
到住处时天蒙蒙亮。那栋别墅在朱美拉岛,三层,奶油色外墙,门口种着棕榈树和一丛丛我没见过的紫色花。院子里有个游泳池,水蓝得不自然,像往池子里倒了洗涤剂。哈立德带我参观——客厅铺波斯手工地毯,水晶吊灯垂下来上海到迪拜旅游像一堆倒挂的冰锥,厨房里的烤箱比我以前住的整个厨房还大,主卧床头镶着金线,卫生间浴缸边上嵌了电视屏幕。我站在主卧落地窗前,外面是阿拉伯湾,海面平静得不像真的,太阳刚从海平线露了个边,把海水染成铜红色。哈立德从后面抱住我,下巴搁在我头顶,说:"喜欢吗?"
我说:"太大了。"
他笑起来,胸腔震动传到我背上:"慢慢就习惯了。"
第一个月我几乎没出门。时差倒不过来,每天凌晨三点醒,睁着眼睛等天亮。别墅里有两个菲律宾女佣,一个叫玛丽,一个叫罗莎,都不会说英语以外的语言。我蹩脚地用英语跟她们交流,告诉她们我不需要帮忙铺床叠被,她们困惑地看着我,第二天依然在我起床前把房间收拾得纤尘不染。我试图自己做饭,厨房里的电磁灶有十二个档位,我研究了半小时没打着火,最后还是罗莎笑着过来帮我拧开。她给我演示怎么用阿拉伯咖啡壶,怎么往咖啡里加豆蔻粉,手势轻柔得像在哄婴儿。
我慢慢发现这栋别墅的奇怪之处:它太大了,大到我常常走着走着就忘了要去哪。走廊两边的装饰画都是沙漠风景——沙丘、骆驼、落日,一望无际的黄色。我看着那些画,想起上海弄堂里的晒台,站上去伸手能碰到对面楼的窗户,邻居从窗口递过来一碗刚出锅的馄饨,碗底还垫着报纸隔热。这里什么都没有。窗外是海,窗内是画,人和人之间隔着一整个波斯湾的距离。
哈立德白天不在家。他的建材公司在迪拜南边,每天出门前他会来吻我额头,像例行公事。晚上他回来得晚,通常八点以后,偶尔更晚。我们在那张能坐下十六个人的餐桌上吃饭,玛丽和罗莎在旁边侍立,盘子撤下去又端上来,一道一道,像某种宗教仪式。哈立德吃饭很安静,几乎不说话,偶尔抬头问我今天做了什么。我说看书、游泳、对着窗户发呆。他点点头,像在听下属汇报工作进度。吃完饭他去书房处理邮件,我去客厅看电视,听不懂阿拉伯语的综艺节目,只能看画面里的人们夸张地笑,笑得我眼睛发酸。
有一次我问他,为什么娶我。他正系领带准备出门,闻言停了一下,琥珀色眼睛在镜子里和我对视。"你不一样,"他说,"上海的那些夜晚,你陪我吃炒粉干,辣油溅到我胡子上,你没笑我。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?"我没说话。他在镜子里笑了一下:"意味着你把我当普通人。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人这么看我。"
门关上了。我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,脚底下地毯厚得像踩在云上。玛丽从旁边经过,轻声问我需不需要什么。我摇头。她退下去,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我忽然发现我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听见自己脚步声是什么时候了。这房子吃掉了所有声音,也吃掉了我的——我说话越来越少,有时候一整天只跟玛丽说一句"谢谢"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。
三、黄金街和空房间
二〇〇五年六月,我开始出门。司机马哈茂德每天送我去迪拜购物中心,我像上班一样准点,十点进去,下午两点出来,不买什么东西,只是走。商场冷气开得足,我穿长袖外套,在那些比上海南京路宽三倍的走廊里来回踱步,像困兽。
黄金街在商场一楼,整条街的橱窗里码着22K的黄金项链、手镯、头饰,金灿灿的晃眼睛。我第一次进去的时候被镇住了——以前在上海城隍庙见过最大的一条金链子顶多小指粗,这里的每件都像武器。店员看见我东方面孔,用中文招呼:"美女看看,打折。"我摇头。他锲而不舍:"送老公?自己戴?"我走开了,玻璃橱窗映出我自己的脸,苍白、浮肿,像隔夜泡发的银耳。
更多时候我坐在商场里的咖啡座,点一杯卡布奇诺,看人。迪拜是个看人的好地方,什么人都有——穿黑罩袍只露眼睛的本地女人在LV门口排队,白袍男人拎着三个购物袋跟在后面;金发碧眼的俄罗斯模特挽着大腹便便的老头;菲律宾女佣推着婴儿车,车里坐一个混血小孩,玩具掉了她弯腰去捡,裙摆差点绊倒自己。我坐在那儿观察这些,感觉自己像个外星人混进地球人中间,穿着一身偷来的皮囊。
有一次在洗手间,我听见隔间里两个欧洲女人聊天,声音压低了,但瓷砖回音让每个字都清楚。"……三个月了,我受不了了,他说好每周回来,结果上个月只在家三天。""那你打算怎么办?""不知道。但当初签的婚前协议,走的话一分钱拿不到。"她们出来洗手的动作很重,水龙头拧到底,哗哗的。我从隔间里出来,她们看了我一眼,没再说话。镜子里的三个女人都化着精致的妆,嘴唇涂着相近的豆沙色。其中一个转身出去,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,哒、哒、哒,像敲钉子。
那天晚上哈立德回来得早,七点就进了门。我们吃饭,他破天荒地问了我在商场看了什么。我说黄金。他笑着从包里摸出一个丝绒盒子推过来——一条钻石项链,吊坠有指甲盖那么大。他说:"今天开会路过,觉得配你。"我看着盒子里闪动的光,想起上海出租屋里那个接漏水的脸盆,一滴一滴的水珠砸在搪瓷面上,碎成更小的水珠。我盖上盒子说谢谢,声音平静得像在确认一份报价单。
他上楼去书房以后,我独自坐在餐厅。玛丽在厨房洗盘子,水声哗啦啦的。我打开项链盒子又合上,打开合上,像某种强迫症。钻石在灯光下跳,跳得我眼睛疼。我忽然很想抽一支烟——我从不抽烟,但那一刻就是需要手指间夹点什么。餐桌正中的水晶花瓶里插着白玫瑰,我抽了一支出来,花瓣在指腹间揉烂了,汁水染黄了我指尖,闻起来有股植物死掉的味道。
深夜我趴在主卧的飘窗上看外面的海。波斯湾的夜晚比白天安静,只偶尔有一艘亮灯的货轮缓慢经过,像萤火虫爬过绸缎。我想起黄浦江的夜航船,想起外滩的汽笛声——那种闷闷的、穿透力极强的低音,隔着几条马路都听得到。这里的海不出声。它太乖了,乖得像一幅画,一个屏保。
哈立德半夜醒来发现我不在,出来找我。他站在飘窗后面看我,光着脚,穿灰色棉睡袍,头发乱糟糟的。我没回头,但能从玻璃的反光里看见他。他说:"你在想上海?"我说:"你睡吧。"他没走,在我身后站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离开了,才听见他轻声说:"清漪,你也可以像她们那样——像其他外籍妻子那样,逛街、做SPA、开派对。你不需要总是一个人待着。"
我忽然转过头看他。他的眼睛在月光下变成灰琥珀色,里面有担忧,也有困惑。他在说真心话——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让我开心。我嫁给他以前以为他什么都懂,后来发现他在自己的生活里游刃有余,可我的生活他完全陌生。就像他永远分不清栀子花和茉莉,在我看来差别那么大,在他眼里都是"白色香花"。
我说:"好,明天我去做SPA。"
他笑了,伸手揉我头发,像揉一只终于肯进食的猫。我让他揉,一动不动。窗玻璃上印着两个模糊的影子,一个站着,一个坐着,挨得很近,但中间隔着整个波斯湾的海水。
四、白袍下的纱巾
二〇〇五年底,哈立德带我去他家族的一个聚会。地点在棕榈岛上一栋比我们家还大的别墅里,男人们聚在一楼客厅抽水烟、谈生意,女人们全在二楼。上楼前哈立德把一个黑纱巾递给我,说:"意思一下就行,不用蒙脸。"我把纱巾搭在头上,跟着一个女佣上楼,楼梯铺着红地毯,踩上去软得让人发慌。
二楼是个巨大的开放式客厅,地上坐了一圈女人,全穿黑罩袍,只在说话时露出半张脸或一截下巴。她们看见我进来,聊天停顿了一拍,然后继续,像什么都没发生。有人给我指了指角落的位子,我就坐下来。脚底下是丝绒坐垫,面前摆着银盘,上面码着椰枣和杏仁,旁边一壶阿拉伯咖啡冒着热气。
她们在聊天。阿拉伯语说得快,带各种口音,我勉强听懂六成——在说谁家新娶的媳妇太年轻不守规矩,在说珠宝展哪颗钻石该买,在说某个女人生了第七个孩子终于盼来男孩。她们的声音压得低,偶尔有笑声,笑完立刻收敛,像怕被人听见。我端着咖啡杯一口没喝,看她们的手——戒指戴满指节,指甲涂着暗红色,伸出去抓椰枣的时候手腕上一圈金镯子丁零当啷响。
有个穿墨绿罩袍的女人挪过来坐到我旁边,用英语说:"你是中国人?"我点头。她说:"我嫁过来八年了,从约旦来的。你习惯了吗?"我说还好。她笑了一下,嘴角的弧度很小:"我前三年每天晚上都哭。第四年不哭了,因为哭也改变不了什么。"她说完又坐回原位,像什么都没跟我讲过一样。我低头看自己搭在膝头的手,指节泛白,指甲缝里干干净净,没有戒指。
下楼的时候哈立德在楼梯口等我,手里拿着他的车钥匙。女人们从二楼窗户往下看,黑纱巾后面一双双眼睛,我看不清表情。上车后哈立德问我还好么,我说还好。他看着前方开车,过了好一会儿说:"我妹妹说你在楼上坐了很久没说话。"我说:"我不会聊天。"他点点头:"不用勉强。"
车子驶过朱美拉海滩路,路灯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暖黄色光斑。我望着窗外掠过的棕榈树影子,一棵接一棵,像被谁从路边拔起来又插回去,全部长得一模一样。上海的法桐也整齐,但每棵树的姿态不同——有的歪脖子,有的裂了树皮,有的根把地砖顶起来一块。外婆以前跟我说:"树跟人一样,活得年头久了身上就有疤,有疤才认得出是谁。"
晚上回到家,我在卫生间卸妆。镜子里的女人三十不到,眼尾细纹已经很明显,嘴角向下耷拉,不笑的时候自带几分苦相。我把头纱取下来搭在洗手台上,那方黑纱轻飘飘的,像是没什么重量,但它在头顶压了大半个晚上,后脑勺那块头皮到现在还隐隐发麻。我忽然想起弄堂里那些老太太头上戴的绒线帽,冬天洗了晾在窗外,被风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,瘪下去又鼓起来,像在喘气。
玛丽敲门说先生让我早点休息。我说知道了。她把门带上,脚步声远去。我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,没擦,水珠顺着下巴滴到睡衣领口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镜子里那张湿淋淋的脸看着比刚才顺眼些,至少真实——水是真的,凉也是真的。
五、卡布奇诺和眼泪
二〇〇六年春天,我养成了一个新习惯:每天下午去朱美拉海滩路那家咖啡馆坐两个小时。那家店
